察？你一個女孩子家，嫌命長是不是！”
她的唾沫星子噴到我的臉上。
我沒動，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種眼神似乎激怒了她。
“你說話啊！你啞巴了！”
她揚起手。
啪！
一聲脆響。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
一股熱流，緩緩從鼻腔里涌出。
腥甜的鐵銹味在嘴里彌漫開。
我抬起手，抹了一把。
滿手鮮紅。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姜文斌愣住了，似乎也沒想到她會下這么重的手。
何敏看著我臉上的血，也有一瞬間的慌亂。
但隨即，更盛的怒火取代了那絲慌亂。
“你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沒有你這么賤的女兒！天生**的骨頭，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去吃苦！”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沒理會她的咒罵。
我只是低下頭，看著腳下那張磨得起了毛邊，沾滿灰塵的防潮墊。
這是我的床。
睡了十八年。
我彎下腰，慢慢地，把這張防潮墊卷了起來。
上面的薄被子和枕頭也一起卷了進去。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用盡全身力氣，把這個又臟又破的鋪蓋卷，狠狠甩在他們腳下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
“啪”的一聲悶響。
灰塵四散。
“你們說，家里有四套大平層。”
我抬起頭，用手背隨意地擦掉鼻血，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你們告訴我，哪一套，有我的一張床？”
“十八年。”
“我像條狗一樣，天天蜷在這個漏風的玄關打地鋪。”
“你們問過我一句，冬天冷不冷嗎？”
客廳里，死一樣的寂靜。
何敏臉上的憤怒僵住了。
姜文斌臉上的錯愕也凝固了。
他們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突然會說人話的怪物。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陌生，和無法理解的驚恐。
02 我的房間
我爸姜文斌，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他臉色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姜遙！你這是什么態度！”
“我們生你養你，供你吃穿，你就是這么跟父母說話的？”
“打地鋪怎么了？家里小，暫時委屈一下不行嗎？”
家里小。
我差點笑出聲。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四室兩廳。
主臥，他們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