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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南的書房，改成了他的蘭花房。
剩下的兩間次臥，一間是客房，常年鎖著，留給偶爾從老家來的親戚。
另一間，最大最敞亮的，是我弟弟姜哲的房間。
里面擺著鋼琴，架著畫板，還有一個巨大的樂高模型展示柜。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家里不小。”
“是我的房間，被弟弟的鋼琴占了。”
“我五歲那年，你們把我的小床搬出來，說弟弟學琴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
“你們說，等他考過十級，就把房間還給我。”
“他八歲就考過了。”
“然后你們又說，他要學畫畫，畫板和顏料味道大，不能放自己房間熏著他。”
“于是我的房間，又成了他的畫室。”
“再后來，是他的樂高，他的天文望遠鏡，他的游戲房。”
“十八年了，爸，媽。”
“你們承諾過的床，什么時候還給我？”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他們刻意遺忘，或者說，根本沒放在心上的借口，被我一件件翻出來。
像一把生了銹的刀，慢慢割開他們?yōu)槿烁改改菑報w面的畫皮。
何敏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姜文斌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眼神躲閃。
“那……那不是因為哲哲身體不好嗎！”
他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聲音卻虛弱無力。
“他是男孩，是家里的根！你一個女孩子，將來總是要嫁出去的，計較那么多干什么！”
又是這句話。
從小聽到大。
弟弟身體不好，所以家里所有的雞鴨魚肉都是他的。
弟弟是男孩，所以家里所有的資源都要向他傾斜。
我是女孩，所以我活該像根野草。
不。
我連野草都不如。
野草還能扎根在土里，擁有一片自己的土地。
而我，連一張屬于自己的床都沒有。
就在這時，那扇房門開了。
我那個“身體不好”的弟弟姜哲，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他穿著絲綢睡衣，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吵什么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看到我臉上的血，愣了一下。
又看到地上的鋪蓋卷和摔碎的通知書，皺起了眉。
“姜遙，你又惹爸媽生氣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和不耐煩。
仿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