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后打開家庭群，又多了一條。
“@齊樂樂，占用客廳影響家人正常活動，扣10分。當前80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打開手機備忘錄，建了一個新文檔，標題：“家庭收支明細。”
我一筆一筆往里填。
我的月收入：稅后八萬三，每月交家用一萬五，每月房貸一萬二。
陳遠月收入：稅后五千一，全額上交婆婆。
阿成收入：零。
我把這張表截圖，發到了家庭群里。末尾附了一行字：“請問誰在養這個家？”
群里安靜了三分鐘，然后那條消息被婆婆撤回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好猜，婆婆打電話給陳遠，哭了一下午。
陳遠下班回家，臉色鐵青，進門第一句話：“你把那條消息**。”
我說：“**已經撤回了。”
“截圖呢？有沒有截圖發別的地方？”
“沒有。”
他松了口氣，搓了把臉。
“樂樂，媽年紀大了，你跟她算這些……她接受不了。”
我說：“她接受不了我算賬，那她天天給我扣分，我就該接受？”
陳遠不說話了。
下午快遞到了，我買的腰部**儀，做了一天家務腰實在扛不住。婆婆把箱子拆開，翻出**看了一眼。
“八百塊？”
她把**舉起來，在燈下照了照。
“阿成駕校的錢還沒交呢，你不出這份錢，自己倒舍得花，扣10分。”
我沒接話，抱著**儀回房間的時候，路過客廳。
阿成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腳上一雙新球鞋，白得晃眼。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嘿嘿一笑，把鞋尖朝我晃了晃。
“嫂子也想買？限量的，兩千六，媽從家用里給我買的。”
他嘴角一撇。
“哦對了，你年薪百萬，這點小錢不算什么吧？可惜啊賺再多不也得給我做飯。”
我攥著**儀的盒子，指節發白，沒開口。
關上門后，我打開記賬APP。這個月交的家用一萬五，我一筆一筆核過去，菜、水電、物業、日用品，加在一起只花了兩千三，差額一萬二千七，去哪了？
我翻了前三個月的記錄，每個月都差一萬多。我在備忘錄里記了一行數字，合上手機，眉頭擰得生疼。
3
第三天，婆婆升級了。
飯桌上，她用那種我是為你好的語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