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給親媽買件一百多的毛衣，要被罵。我想了想，打開手機備忘錄，建了一個新筆記，命名為“賬”。從今天起，我要記賬。
一周后，我哥打電話來。“小蕓，爸住院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咋了？”
“**病，胃出血，醫生說這次挺嚴重，得動手術。”哥的聲音透著疲憊，“手術費加住院，先得準備八萬，我手頭緊，剛給娃交了學費……”
“哥，你別急。”我打斷他，“錢我想辦法。”掛了電話，我坐在院子里發呆。八萬。我“擁有”一百八十萬，可我手里只有不到兩千塊。剩下的錢，都在婆婆那里。掙扎了很久，我還是決定開口。晚上，趁著趙強也在，我跟婆婆說了爸住院的事。“爸胃出血要手術，得八萬塊。媽，能不能先從家里拿點？”婆婆正在看電視，嗑著瓜子，聽到這話，眼皮都沒抬。“八萬？”
“嗯，救命錢。”她終于轉過頭，看著我。“**住院，找你哥去。”我愣住了。“媽，我哥剛給娃交了學費，手頭緊……”
“那是你哥的事。”她打斷我，瓜子皮吐得老遠，“你嫁到趙家，就是趙家的人。**家的事，憑什么讓趙家出錢？”
“那我這三年交給家里的錢呢？”我的聲音有點抖，“那是我娘家老宅的拆遷款。”
“嫁過來就是趙家的錢。”婆婆的語氣斬釘截鐵，“再說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少摻和。**有你哥呢。”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盯著她那副刻薄相，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那我公婆的事呢？”我問，“也是潑出去的水，各人爹媽各人疼？”婆婆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那能一樣嗎？我是你婆婆，你伺候我是天經地義！”我沒再說話。回到西廂房，趙強正在刷短視頻。“**不同意。”我說。
“啥？”他頭也沒抬。
“我爸的手術費，**不同意出。”
“哦。”他還是沒抬頭，“那你再問問你哥唄。”我看著他對著手機傻笑的樣子，忽然覺得荒唐至極。“趙強，那是八萬塊。我前后交給**一百八十萬，三年了。我爸救命，八萬都不給？”他終于停下手指，看著我。“媽說得也沒錯，嫁出去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