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那**呢？”我打斷他，“***事，我管不管？”
“那能一樣嗎？我媽是長輩……”
“行。”我笑了，心卻涼透了，“我知道了。”那天晚上，我翻遍所有抽屜和衣兜，湊出了五千塊。又找劉梅借了三萬，用信用卡套現了四萬五。八萬塊，湊齊了。第二天，我把錢打給了我哥。手術很順利。爸住了半個月院，總算穩住了。但我欠了劉梅三萬，欠了信用卡四萬五。手握“百萬”拆遷款，負債七萬五。而我的婆婆，一分錢沒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話，像根刺，扎進了我心里。
爸出院后的第三天，周六。我正在院里晾衣服，婆婆的手機響了。“喂？小斌？”她的聲音一下子軟得能掐出水，“哎，好好好，媽知道了，你放心。”小斌是她的小兒子，趙強的弟弟，今年二十六。掛了電話，婆婆眉開眼笑地對公公說：“小斌看中了一輛車，說要買。”
“啥車？”公公從報紙里抬起頭。
“說是個啥越野車，二十五萬左右。”我手里的衣服停在了半空。二十五萬？“買吧。”公公點點頭，“年輕人，有輛車方便，說親也有面子。”婆婆樂呵呵地拿起手機，開始操作。我站在旁邊，看著她熟練地打開銀行APP，輸入密碼，轉賬。二十五萬。就這么轉出去了。沒有商量，沒有猶豫，沒有“家里錢緊”。而三天前，我求她給我爸出八萬手術費，她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媽。”我開了口。
“嗯？”
“二十五萬，說轉就轉了？”婆婆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小斌是要說媳婦的人，沒輛車咋行？這是正事。”
“那我爸動手術呢？”我問，“八萬，不是正事？不是救命的事？”院子里安靜了一瞬。婆婆的臉色沉了下來。“**的事，我說過了，各人管各人。小斌是我兒子，他的事我當然要管。**？那是**家的人。”我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忽然笑出了聲。“媽，您這話，我記下了。”
“記下啥？”
“二十五萬買車，不用商量。我爸八萬手術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轉身走回西廂房。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婆婆在院里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