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順手把門口的垃圾袋帶下去了，姐姐看著他的背影，眼眶都紅了，跟我說：“鹿鹿，他好好啊。”

我沒說話。

一個男人在你面前表現得太好，不是因為他真的好，而是因為他想讓你覺得他好。

現在，我姐姐死了。而他，是最后一個見到她的人。

“周警官，顧言舟的筆錄怎么說的？”

周警官猶豫了一下，還是翻給我看了：“他說你們姐姐在訂婚宴開始前突然情緒崩潰，說要一個人靜靜，讓他先走。他就離開了，之后你姐姐從樓上墜下。”

“他就這么走了？把一個情緒崩潰的未婚妻一個人留在二十八樓？”

“他說他以為你姐姐只是婚前焦慮，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以為？”我冷笑，“一個正常人，聽到未婚妻說情緒崩潰，會把她一個人扔下嗎？”

周警官沒說話。

我知道他聽進去了，但他沒辦法。沒有證據，光靠猜測沒用。

“還有，”我指著卷宗，“姐姐的手機在哪里？”

“作為證物保管在警局。”

“短信收件人是我，但那條短信根本沒發出去。為什么？如果她只是想給我發消息，為什么會沒發完就停了？除非——”

“除非有人在那個時候打斷了她。”周警官接過我的話，眼神終于有了一點變化。

“對。”我說，“有人在她編輯短信的時候出現了，她來不及發出去，甚至來不及刪掉。那個人，就是‘他’。”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

最后，周警官合上卷宗，看著我說：“沈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作為**，我只能按照證據辦事。你姐姐的案件已經結案了，除非有新的證據，否則我們不會重新調查。”

“我明白。”我站起來，“所以我說了，我自己查。”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注意安全。”

走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我裹緊外套，站在路邊等車。

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沈小姐，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如果你想了解真相，明天下午三點，城西老碼頭，一個人來。”

我盯著屏幕，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