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1. 零花錢僅限當月使用，次月1日零點自動清零；2. 余額不可提現至其他銀行賬戶，但可通過刷卡、轉賬、掃碼等方式正常消費；3. 本服務最終解釋權歸宇宙銀行所有。祝您生活愉快。”
陳墨在床邊坐下，床板吱呀一聲。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墻角有片水漬，是上次樓上漏水留下的，形狀像一只蜷縮的貓。他又低頭看手機，看那條短信，看那些數字。
然后他笑了。
笑聲先是悶在喉嚨里，然后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一種近乎咳嗽的、嘶啞的嚎叫。他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了擦眼角，看著指尖的水漬，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手機第三次震動。
這次是王秀娟發來的微信語音，點開，尖銳的聲音沖出揚聲器：“陳墨！我告訴你，明天早上之前，三十萬必須打到你弟卡上！不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你聽到沒有！”
陳墨把手機舉到嘴邊，按下錄音鍵。
“媽。”他說，聲音出奇的平靜，“錢我一分不會給。但從今天起，你們會親眼看到，我過的是什么日子。”
發送。
然后關機。
他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只水漬貓。夜很深了，遠處傳來垃圾車收垃圾的哐當聲。他摸出錢包，抽出那張尾號8888的黑色卡片。卡片很涼，邊緣光滑，在昏暗的臺燈光下泛著啞光的黑。
他把卡片貼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明天是五月一日。新的一個月。新的三千萬。
他想，三十萬的排骨，應該是什么味道。

第二章 第一件奢侈品
陳墨醒得很早。或者他根本就沒怎么睡。
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里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亮斑。他坐起來，摸過手機，開機。沒有未接來電，但微信有99+條未讀。
家族群炸了。
二叔：“@陳墨 小墨啊，跟**媽說話要注意態度，他們養你這么大不容易。”
三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說？你弟結婚是大事，當哥的能幫就幫。”
表姐：“墨墨，姨媽身體不好，你別氣她了。”
往下翻，全是親戚的“勸和”。中心思想就一個：你是長子，你該出錢，你該閉嘴。
陳墨一條都沒回。他點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