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地面上，噠，噠，噠。
陳墨不介意。他在展廳里慢慢走，手指劃過一輛深藍色歐陸GT的車身。漆面光滑得像鏡子，能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他走到車前，彎腰看進氣格柵，銀色的金屬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喜歡這款？”
旁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陳墨直起身，看見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銷售，年紀比他大不了幾歲，胸牌上寫著“張哲 銷售經理”。
“看看。”陳墨說。
“這款是歐陸GT V8，4.0T雙渦輪，550馬力，零百加速4秒。內飾全是手工真皮，標配的音響是……”
“有現車嗎？”陳墨打斷他。
張哲愣了一下。“有是有，不過……”
“就這輛藍色，我要了。”
展廳里安靜了幾秒。張哲眨了眨眼，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先生，這車指導價是306萬，加上購置稅和保險，落地大概……”
“全款。”陳墨從口袋里掏出那張黑卡，遞過去，“能刷卡嗎？”
張哲盯著那張卡看了兩秒。黑色的卡面，沒有銀行logo，只有一串凸起的數字，尾號8888。他在豪車店干了七年，見過的卡不少，但這種還是第一次見。
“您……稍等。”他雙手接過卡，轉身快步走向財務室。那個黑裙女人從接待臺后面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五分鐘后，張哲回來了，身后跟著財務主管。主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手里拿著POS機。
“先生，請輸一下密碼。”張哲把POS機遞過來，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陳墨按了六個零。
嘀——
長長的出單聲。主管撕下小票，雙手遞給陳墨：“先生，這是您的刷卡單。金額是……三百一十八萬七千六百元。”
陳墨看都沒看，簽了名。“什么時候能提車？”
“今天就行！”張哲立刻說，“我馬上安排人給您洗車、做PDI檢測，下午三點，不，兩點！兩點就能開走！”
“行。”陳墨說，“牌照幫我辦個臨牌就行，正式的后面再說。”
“沒問題！”
張哲小跑著去安排了。主管也沖陳墨欠了欠身，退下了。展廳里其他幾個銷售湊在一起，朝這邊看，低聲說著什么。陳墨聽見“黑卡全款深藏不露”之類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