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我雖然不記得他，但老院長給我看過他的照片，戴著眼鏡，表情嚴肅，像個中學老師。
他的每一筆記錄都很詳細，日期、金額、賬戶名、轉賬路徑，一絲不茍。
張慧的字跡潦草、急躁，問號一個比一個大，紅筆的力道越來越大，最后幾頁幾乎把紙劃破了。
他們似乎發現了什么，他們害怕了。
我翻到日志中間，夾著一張便條，是林正國寫給張慧的：
“慧，我們可能惹上**煩了。這些錢不是普通的**，是**。錢去了境外，我查不到源頭。但我留了證據，在老宋手里。如果我出事，去找老宋，他知道全部真相。”
老宋。宋明遠。
我翻到日志最后一頁，發現被撕掉了一角。
撕痕很新，是近期的——紙張纖維的斷裂面還是白色的，沒有被氧化發黃。
撕掉的部分大約占整頁的三分之一，應該寫了不少內容。
我用放大鏡看了看殘存的邊緣，有幾個字的筆畫殘留：“…已確認…臨海…錢…”
有人在我之前打開過鐵盒，撕走了最后一頁。
我合上日志，放回鐵盒，重新封好膠帶。封膠帶的時候，我故意留了一個記號——在膠帶接縫處夾了一根頭發。
如果下次有人打開，頭發會掉，我就知道了。
對方沒拿走鐵盒，說明他們要找的不是日志本身，而是日志里提到的那個人——老宋。
他們也在找老宋。
我洗了把臉，站在鏡子前。手腕內側有一塊蝴蝶形的淺褐色胎記，從小就有。
老院長說，這是我一出生就帶著的記號。
我盯著那塊胎記看了很久，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個胎記，是不是也是從母親那里繼承的？
想法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2
第二天清晨，我借口去超市，拐進了市圖書館。
微縮膠片檔案室里，我翻到了五年前關于遠江集團的報道。報紙已經發黃，有些地方字跡模糊，但關鍵信息還能辨認。
一共十七篇報道，從2016年3月到2016年8月，每隔幾天就有一篇。
3月4月的報道還是正常的財經新聞：“遠江集團連續三年營收破百億”。
5月開始變調：“遠江集團被曝財務造假，股價暴跌”。
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