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臉，公公的和稀泥。
還有女兒。
樂樂才七歲。
她深吸一口氣。
“這輩子，都在為別人活。”
“既然要死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站起來，走進路邊的小超市，買了一把剪刀。
老板問她：“剪什么用的？”
她笑了笑：“剪照片。”

回到家，婆婆在客廳看電視。
“回來了？飯呢？”
林曉沒理她，直接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把墻上那幅婚紗照取下來。
婚紗照上，她和張大偉笑得燦爛。十年前拍的。
她拿起剪刀。
第一刀，剪在丈夫的臉上。
照片裂開，笑容分成兩半。
第二刀，第三刀。她把丈夫的頭像一張張剪下來，碎片掉在地上。
婆婆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看到滿地碎片，她尖叫：“你瘋了！”
林曉抬起頭。
她的眼神不一樣了。不躲閃，不討好，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媽，我沒瘋。”
“你剪婚紗照？你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不想裝了。”
婆婆沖上來要打她。
林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婆婆愣住了。以前林曉從來不會還手。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報警。說你**癌癥病人。”
“什么癌癥病人？你咒誰呢？”
林曉從包里拿出體檢單，甩在桌上。
“自己看。”
婆婆拿起單子，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這不可能……”
“報告在這里，醫生說的，三到六個月。”
林曉松開婆婆的手，走到門口。
客廳里，公公和小叔子都出來了。張大偉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站在門口。
“怎么回事？”張大偉問。
林曉把體檢單復印件遞給他。
他看完，臉白了。
“你……你真的……”
“真的。要死了。”林曉說，“所以從今天起，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誰更不痛快。”
她掃了一眼全家。
“你們以前怎么對我的，我都記著。現在我有的是時間，一件一件還。”
婆婆癱坐在床上。公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小叔子縮到一邊。
張大偉走過來：“曉曉，我們好好說……”
林曉抬手，打斷他。
“晚上再說。我先做飯。”
她走進廚房，開始切菜。
動作跟以前一樣熟練。
但全家人坐在客廳里，誰也沒說話。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