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如何，早都與我無關了。

我這樣告訴自己。

直到林棠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鳶鳶，你手好涼。」

「暖氣再調高一些。」周彥道。

我偏過頭，目光掠過窗外，沒有謝之遙離去的身影。

只是，窗外開始下雪了。

和四年前那個夜晚，一樣大的雪。

2

四年前的那個冬天，雪比今年大得多。

我記得很清楚。

謝之遙跪在謝家老宅的院子里時，雪已經積了將近一尺深。

他是自己要跪的。

沒有人逼他跪。

他父親謝師常站在廊下，手里捏著一根長鞭，臉色鐵青。

「我再問你一次，」謝師常的聲音像結了冰，「這門婚事，你還是要退嗎？」

「我要退。」

謝之遙沒有猶豫。

鞭子抽下來的時候，我在我家偏廳的窗后看見了。

謝之遙家和我家是鄰居，關系匪淺，有著一個打通了的大花園。

隔著結霜的玻璃，那道鞭痕從肩胛斜拉到腰際，單薄的白色襯衫迅速洇出一片殷紅，像雪地里開了一朵不合時宜的玫瑰。

謝之遙甚至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然后重新擺正。

我卻心疼得不得了了。

第二鞭、第三鞭……

我當時發著高燒，頭痛欲裂，卻也硬生生地數到了二十。

每一鞭，謝師常都會告訴他，他可以回屋，可以不受鞭刑，只要他繼續履行與我的婚約。

但是，每一次，謝之遙都拒絕了他。

我喉嚨里堵著一團膿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的自尊……

我的不甘……

我在漫長的歲月里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所有篤定……

消散如煙。

3

只是，我這場帶給他無盡痛苦的大雪，早該停了。

蘇真真是那個冬天另一場明媚的雪。

她出現在謝之遙帶我常去的那家酒吧，穿著服務生的圍裙，扎一個低馬尾，說話時喜歡微微低頭，露出一截纖細的白瓷一樣的后頸。

她不怎么笑，但偶爾彎一下嘴角，就足以撥動少年們的心弦。

謝之遙的視線偶爾也會掠過她。

只是有一次，醉酒的客人發怒，無理地鉗制住了蘇真真的手腕。

我嚇了一跳，瞥見蘇真真眼底氤氳的淚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