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很濃郁的梔子花香。

我在心中惡狠狠地貶低這味道廉價。

但，這氣息又真的足夠艷麗。

「謝之遙。」

我站在書房的門口，輕聲呼喚他。

「沈鳶，」他站起來。「你怎么來了？」

「我來問你一件事。」

我走進去，站在書桌對面。

窗外在下雪，瑩瑩的光映在他臉上，讓謝之遙看起來比平時更深邃，也更冷。

「那些流言……你們應該站出來，配合我澄清。」

我說。

謝之遙沉默了兩秒。

「你在酒吧里都可以助人為樂，為什么不幫助我呢？我沒有對不起你們，甚至，我現在正因為你們兩個，收到了言語上的霸凌、圍剿。」

我繼續說。

謝之遙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撥了一下桌角的一支筆，筆滾到桌沿，停住了。

「說了，對你也沒有好處，只會讓事情越描越黑。那些流言，讓它們過去就好了。」

他終于開口，聲音很低。

「謝之遙！」

我被他氣笑了。

「我不需要你替我判斷什么對我有好處，我只需要你說一句實話！我沒有打過她，沒有鬧過事，沒有一直糾纏你。是你父親和我父親訂的婚約，我不過是一個被安排好的未婚妻，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委屈。

「你說退婚，我不是立馬就應了嗎？你跪在雪地里挨鞭子……這是你們演給我看的！你寧愿挨二十鞭也要娶蘇真真，我有什么資格不答應。你倆演完了，感動了所有人，結果流言四起，所有人都在罵我，你卻一言不發。」

「沈鳶——」

謝之遙揉了揉額角，似乎有些苦惱。

「你只需要告訴我，」我打斷他，「那些流言，是不是你們傳出去的？」

謝之遙的唇角掀了掀，道：「是。」

這聲音極低。

「為什么？」

我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

我早已推測過無數次。

在被流言蜚語裹挾的艱難時刻里。

謝之遙低下頭，道：「如果不這么做，真真會被人誤以為是插足我們之間的**。」

「難道不是么？」

我覺得好可笑。

謝之遙擰眉，神色不耐，道：「沈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