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手指絞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晴，你什么意思？”

陸驍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他走過來，擋在白芷面前，“你不幫忙就算了，沒必要這么羞辱人。”

“我只是想看看她的錄取通知書，這有什么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陸驍的臉色陰沉，“但你現在這個態度，分明就是在懷疑她。”

“我沒有懷疑她，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上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長什么樣。”

陸驍被我噎住了。

白芷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阿驍哥，算了，方晴姐不愿意幫忙就算了，我不怪她。”

她說著，又掉了幾滴眼淚。

陸驍心疼得不行，轉頭瞪著我：“方晴，你真讓我失望。”

我沒有說話。

該失望的人是我。

“走吧，我送你回去。”陸驍扶起白芷，溫柔地幫她擦掉眼淚。

兩人并肩走遠。

我站在那里，心里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居然曾經愛上了這樣的一個男人。

陸驍要走了。

他要去上海進修，為期一年。

臨走前，陸母提議辦個流水席，給他餞行。

“方晴，你去買點菜回來。”

陸母吩咐我，“多買點雞鴨魚肉，辦得體面一點。”

“錢。”陸母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什么錢？”

“買菜的錢啊，你手里不是有錢嗎？先墊上，等阿驍發了工資還你。”

他的工資從來沒給過我，全拿去養白芷了。

“我沒錢。”

陸母的臉沉了下來：“你這是什么意思？阿驍要走了，你這個當未婚妻的，連頓飯都不愿意請？”

“阿姨，我真的沒錢，我的錢要留著交學費。”

“學費學費，你就知道學費！”

陸母拍著桌子，“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留在家里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想讀書。”

“讀書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

“嫁了人也得讀書。”

陸母被我氣得臉色鐵青，正要發作，陸驍走了進來。

“你看看你的好未婚妻！”陸母指著我的鼻子，“讓她買個菜都不愿意，她心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陸驍皺眉看向我：“你又在鬧什么？”

“我沒鬧，我只是沒錢。”

陸驍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抑怒火：“你就不能為這個家想想嗎？我要走了，媽一個人在家，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連頓飯都不愿意請？”

“我沒有不愿意請，但我真的沒錢。”

“你……”

“阿驍，算了。”

陸母拉住他，“她不辦就不辦，我們自己辦。白芷那丫頭說了，她要來幫忙。”

提到白芷，陸驍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那行吧，我們自己辦，方晴，你到時候幫忙干點活總行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