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定在第二天中午。

一大早，陸母就買了許多雞鴨魚肉回來，見到我起床，老臉笑開了花。

“快來幫忙，今天可忙了。”

我走過去，幫著她洗菜切菜。

白芷也來了，穿著一件嶄新的碎花裙子，頭發扎成兩條辮子，臉上畫了淡淡的妝，看起來嬌俏可人。

“方晴姐，我來幫你。”她甜甜地笑著，挽起袖子就要幫忙。

“不用了，你坐著吧，別弄臟了裙子。”

白芷笑了笑，沒有堅持。

她走到陸驍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像一對新婚夫妻。

鄰居們陸續來了，看到白芷和陸驍站在一起，紛紛夸贊。

“阿驍和白芷站在一起真般配啊。”

“可不是嘛，男才女貌。”

“方晴不是阿驍的未婚妻嗎？”

“在那兒洗菜呢。”

“嘖嘖，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我聽著這些話，手上動作不停。

上輩子，這些話讓我心如刀割。

這輩子，我只覺得可笑。

飯菜上桌，大家吃得熱火朝天。

陸驍端著酒杯，挨桌敬酒。

白芷跟在他身后，像個小媳婦一樣。

“阿驍，你去了上海，白芷怎么辦？”有人問。

陸驍笑了笑：“白芷也要去上海讀書，我們互相照應。”

“那方晴呢？”

陸驍的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笑容：“方晴留在家里，照顧我媽。”

“嘖嘖，方晴真是賢惠啊。”

“可不是嘛，這樣的媳婦不好找。”

我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上揚。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

陸驍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方晴，我知道你不高興，等我從上海回來，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上輩子他的補償，是在癱瘓之后，讓我伺候他下半輩子。

“不用了，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陸驍皺眉：“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

“那你為什么……”

“阿驍哥！”白芷跑過來，拉住陸驍的胳膊，“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陸驍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我，最后跟著白芷走了。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忽然覺得很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