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沒有真正“說”過。
他只是和稀泥，讓我“多擔待”、“別跟老人一般見識”。
「顧衍，」我平靜地開口，「我們離婚吧。」
顧衍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我一字一頓，重復道，「我凈身出戶，只要女兒。」
「林愫你瘋了？！」他拔高了聲音，似乎覺得我的提議不可理喻，「剛生完孩子，你鬧什么鬧？」
「我沒鬧。」我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我很認真。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我也伺候不了。」
「就因為我媽罵了你幾句？」顧衍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里滿是不解和煩躁，「她就是那個脾氣，你忍忍不就過去了？為了這點小事就要離婚？」
小事？
我忽然覺得很累，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低頭看著懷里小小的嬰兒，她睡得正香，渾然不知自己的親奶奶，剛剛是怎么**她的。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畫著精致淡妝的女人，提著一個果籃，怯生生地探進頭來。
是白薇薇。
她看到病房里的情形，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呀，阿衍，林愫姐，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她那雙眼睛，水汪汪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顧衍，里面充滿了擔憂和關切。
「阿衍，我聽說你不舒服，沒事吧？我擔心死了。」
顧衍看到她，緊繃的臉色立刻柔和了下來。
「薇薇，你怎么來了？我沒事，就是……一點小意外。」
「還說沒事，你看你臉白的。」白薇薇說著，就自然而然地走到顧衍身邊，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額頭。
那姿態，親昵得仿佛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如止水。
顧衍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手。
「我真沒事。」
白薇薇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委屈，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她把目光轉向我，臉上堆起關切的笑容。
「林愫姐，恭喜你啊，生了個千金。孩子真可愛。」
她一邊說，一邊朝我的女兒伸出手，似乎**一摸。
我抱著女兒，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她的觸碰。
「別碰她。」我的聲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