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欄桿上，點了一根煙。
“我岳父送的。”
“那你岳父可是個高人。”老張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盆，“就是這土不行，都板結了，得趕緊換掉。”
我吐出一口煙圈。
“張叔，您喜歡就全拿走，別客氣。”
“那哪行。”老張擺擺手，“這么好的東西，我不能白要。這樣，我給你五百塊錢一盆，五千塊錢，你都給我。”
我笑了。
五千塊錢。
我用兩百萬換來的東西，如今在別人眼里，只值五千。
也好。
“不用了張叔，您拿走就行。就當……幫我清垃圾了。”
我說完，掐滅了煙，轉身回了客廳。
我不想再多看那些蘭花一眼。
它們在我眼里，代表著我過去十年所有的屈辱和愚蠢。
老張沒再堅持，他一趟一趟地，把十盆蘭花全都搬回了自己家。
陽臺瞬間空了。
陽光照進來，顯得有些晃眼，但也前所未有的敞亮。
我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但**，并不難受。
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周靜回來的時候，看到空蕩蕩的陽臺，愣住了。
“許安，花呢？”
“送人了。”我淡淡地說。
“送人了？你怎么能送人呢！那是我爸親手種的！”她急了。
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周靜，從今天起，別再跟我提**。”
“你……”她似乎想說什么，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三天，我和周靜幾乎沒有交流。
她試圖跟我溝通，說她再去求求她爸媽。
我只是告訴她，不用了。
房子沒了，可以再租。
錢沒了，可以再掙。
但有些東西，沒了，就是沒了。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網上查找可以臨時租住的單間。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催債的又來了，心里一陣煩躁。
打開門，卻看到老張站在門口，額頭上全是汗，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手里捧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袋子沉甸甸的。
“小……小許……”他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張叔，怎么了？”我有些疑惑。
“你……你過來！”他把我拉進屋里，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他把那個黑色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兄弟，你得看看花盆里有什么。”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