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怕他的反應——不是幫我，是叫我忍。
他上次知道**從我這里拿了一萬塊"借"給小叔的時候，他是怎么說的——
"媽也不容易，成子剛工作，你就當幫一把。"
那一萬塊到現在也沒還。
小燕說："小禾，你先搞清楚兩件事。第一，這筆錢是嫁妝，在法律上屬于你的婚前個人財產。第二，未經你同意轉給他人，構成侵占。你可以民事追索，情節嚴重的話可以報警。"
"我知道。"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做？"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上午十點半。
"她今天下午要陪小叔去售樓處簽約。"
"你怎么知道？"
"昨天婆婆在家族群里說的。說成子要買房了，全家的大喜事。"
小燕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去現場？"
"對。"
"你去干什么？"
"看看他用什么卡付首付。"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好。你去。但是你帶上錄音筆。到了現場不管發生什么，你不要先發火。先取證。"
"好。"
我掛了電話，把流水鎖進副駕駛的儲物箱里。
然后發動車，去了售樓處。
我到的時候他們還沒來。
售樓處是一個新開的樓盤，大廳很大，地上鋪著米色的瓷磚，燈光暖**的。沙盤擺在正中間，上面插著小旗子。
我跟前臺說我來看房，她給我倒了一杯花茶，讓我在休息區等。
等了二十分鐘。
婆婆和小叔來了。
婆婆挎著一個棕色的皮包——那個包是我去年**一給她買的。一百九，仿皮的。她背了快一年了。
小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發打了發膠，看起來精神不錯。旁邊跟著他女朋友，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孩。
他們沒看到我。
我坐在休息區的角落，隔著一個沙盤。
銷售顧問迎上去："周先生**，咱們今天簽約是吧？合同都準備好了。"
小叔點了點頭。很自然的樣子。像一個正常的買房人。
他們走到簽約臺，坐下來。
銷售顧問開始念合同條款。小叔翻著看。婆婆在旁邊幫忙翻頁。
我打開手機錄音。
然后我聽到了那句話——
"周先生，首付三十六萬八，您確認一下。"
三十六萬八。
我嫁妝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