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的核心地帶。
天界震動。
因為這一道裂隙，是鬼王親手撕開的。
他在挑釁。他在說——你以為你能封住我？你以為你是誰？
沈清辭在朝堂上宣布，他將親自前往封印。
整個凌霄寶殿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反對，但所有人都知道——帝君親自出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裂隙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意味著天界和幽冥，可能要開戰了。
而開戰，意味著帝君和鬼王，要正面交鋒。
兩個半魂，互相對抗。
無論誰贏，輸的都是他。
我站在殿下，看著帝座上的他。他穿著霜白帝袍，戴著重冕，九旒遮面，看不清表情。
可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殺了鬼王，我會不會就完整了？還是說，殺了他，我也就死了？
他在想了一萬年這個問題。
一直沒有答案。
散朝后，我攔住了他。
“帶我去。”
他低頭看著我。九旒的玉珠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知道那有多危險。”
“我知道。”
“你知道他可能會殺了你。”
“我知道。”
“你知道——”
“帝君，”我打斷他，“我什么都知道。但我還是要去。”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說了一個字：
“好。”
我們在天黑之前出發。
沒有帶任何人。就我們兩個。
他御風而行，白衣獵獵。我跟在他身后，看著他被風吹起的發絲，忽然想起萬年前——他也是這樣飛在我前面，替我擋著風，說“你跟緊我，別丟了”。
我跟緊了。跟了一萬年，沒丟。
可他不記得了。
北境的荒山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加荒涼。第二道裂隙橫亙在山脊上，比第一道大了十倍不止。黑紫色的魔氣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沈清辭站在裂隙前，帝袍被魔氣吹得獵獵作響。
“我進去，”他說，“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
“沐昭靈——”
“你說過帶我來，”我看著他，“你說了‘好’。”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我知道他在猶豫。他在想——如果他在里面出了事，我怎么辦。如果鬼王認出我是誰，我又怎么辦。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
如果他出了事，我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