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變了：“沈棠，你是不是太計較了？我們是閨蜜啊，閨蜜之間幫個忙怎么了？”
“沒怎么，但你得讓我幫得明明白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電腦藍屏了，我可以幫你推薦靠譜的維修店。你的文件丟了，我可以教你怎么用數據恢復軟件。你方案來不及做了，我可以給你介紹靠譜的自由設計師，時薪兩百，熟人打九折。”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你讓我花錢找人做？”
“對，這叫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你讓我一個做品牌策劃的幫你做方案，這不叫幫忙，這叫白嫖。而且，”我頓了一下，“你上次說幫我介紹對象，結果介紹的是你男朋友的發小，那人見面第一句話就是‘女人應該以家庭為重’。還有之前你跟我借了兩千塊，到現在快半年了也沒提還的事。王萌，咱們捋一捋，到底是誰在幫誰？”
“沈棠！你什么意思？你在跟我算賬？”
“我在跟你講道理。”我的語氣很平靜，“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對的，但幫助是雙向的，不是單向的。你每次找我都是‘幫我個忙’，我每次找你你都說‘下次一定’。這個‘下次’，什么時候來？”
王萌的聲音帶了哭腔：“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我夾了一塊雞肉，“我以前不好意思拒絕，所以被你白嫖了好多次。現在我成長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建立健康的友誼關系。”
“什么叫白嫖！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不難聽啊，白嫖這個詞多形象。”我嚼著雞肉，含糊不清地說，“王萌，我教你一個道理：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別用人情。因為你的人情，比錢貴多了。你要是真覺得我重要，就別老拿‘閨蜜’兩個字來透支我。”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王萌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聳了聳肩，繼續吃我的雞公煲。
周周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棠姐，你跟誰打電話呢？聲音大到全辦公室都聽見了。”
“我閨蜜。”
“鬧掰了？”
“嗯。”
“你不難過嗎？”
我認真地想了想：“難過什么？我幫她認清了一個道理，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什么是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