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的辦公室里，喝著他泡的鐵觀音。
程硯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三個圖表。
"宏遠科技，腰斬。你說對了。"
翻了一頁。
"城南舊改**文件，昨天發布。商業綜合體和文旅聯動開發放開了。又對了。"
再翻一頁。
"中和集團……線人說陳中和最近在密集見人談新項目。第三個。"
他靠在椅背上。
"顧行舟，***是人是鬼？"
我喝了口鐵觀音。澀。
"你答應我的。全中的話，基金管理權交我。"
程硯拿起桌上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頁。
盯著簽字欄。
"我賭的不是這三個判斷。"他抬眼。"我賭的是你這個人。"
筆在簽字欄劃過去。
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
"行舟資本。這名字你起的？"
"嗯。"
"挺狂。"他靠過來，伸出手。"合伙人。"
我握住他的手。
程硯的手心有汗，但握得很緊。
"行舟，你還沒告訴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活得久。"
他當成玩笑，笑了兩聲。
我也跟著笑了。
眼睛沒笑。
——
當天晚上。
我媽打電話來，聲音不太對。
"行舟，媽在網上看了……說沈家出事了？你跟若薇到底怎么了？"
"媽，我跟她分了。"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是她不好？"
"不是誰好不好。是不合適。"
又安靜了幾秒。
"不合適就不合適。媽不稀罕那些。媽就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攥著手機，喉結動了一下。
"媽，我知道。"
掛了電話。
陽臺上夜風穿堂而過。
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著。有人在做飯，豬油炒青菜的香味隔著空氣飄過來。
我靠在欄桿上。
上輩子我媽走的時候，連最后一碗排骨湯都沒來得及留。
這輩子，冰箱里滿滿當當。
鼻腔深處涌上一股酸，我仰頭灌了口冷水壓下去。
手機亮了。
程硯：行舟資本注冊手續明天下來。準備好了嗎？
我回了一個字：
嗯。
第五章
麻煩來得比預計早三天。
先是銀行。
我去申請企業經營貸。客戶經理查了半天資料，笑容越來越僵。
"顧先生，非常抱歉……您的信用評估暫時沒有通過。"
"理由？"
"呃……系統顯示您最近有一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