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開始閉目養神，不一會有人打起了呼嚕。
太陽暖洋洋地照著，老槐樹的影子慢慢移動。
04 余燼
劉長河家的院子里，柴火劈啪作響。
劉長河正揮著斧頭，一下一下地劈著木柴，汗水順著他黝黑的臉頰滑落。
突突的摩托車聲由遠及近，在他家門口停下。
劉長河抬起頭，瞇著眼，看見劉強從車上下來，身后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
女人二十出頭，皮膚白皙，穿著一件碎花棉襖，肚子已經微微隆起，看樣子有五六個月的身孕。
她站在摩托車旁，手扶著車座，目光緩緩掃過這個陌生的村莊，最后落在了劉長河身上。
劉強笑著走過來，臉上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爹，這是我對象，叫何珍?！?br>劉長河手里的斧頭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盯著何珍看了幾秒，才緩緩放下斧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擠出幾個字：“進屋吧?！?br>何珍輕聲叫了一聲“叔”，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
劉長河點點頭，轉身進屋，倒了杯水放在何珍面前。
何珍雙手捧著杯子，沒有喝，只是低著頭，安靜地坐著。
“她懷孕了，回來養胎?！眲娫谝慌越忉尩?，“等孩子生了再走。”
劉長河“嗯”了一聲，目光再次落在何珍身上，那眼神里似乎藏著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東湖村。
女人們三三兩兩地來到劉家，名義上是串門，實則是想看看這個外來的姑娘。
何珍也不躲，有人來就陪著坐一會兒，有人問話就答幾句。
“強子有福氣，這姑娘水靈，還懂禮?！迸藗兗娂娍滟?，把何珍說得臉頰微紅。
周老**也來了。她買了一包鹽，一包糖，眼睛卻一直往院子里瞟。
何珍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手里拿著一件小孩的衣服在縫。
陽光照在她臉上，白白凈凈的，看著很安靜。
周老**問：“那就是強子帶回來的？”
劉長河“嗯”了一聲。
“哪兒的人？”
“不知道。”
“你也不問問？”
劉長河瞪了她一眼，沒理會她。
周老**付了錢，出了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何珍正好抬起頭來，兩個人的目光碰上了。
何珍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