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足夠每個人都聽清。
“我是來停賬的。”
我婆婆“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
“許倩，你把話說清楚！”
我迎著她的目光，心里反而平靜了。
“還不夠清楚嗎？這些年你們家的面子、人情、體面，很多都是我墊出來的。以前我愿意，是我認這個家。可我認這個家，不代表我就活該被拿去給外人做人情。”
她氣得臉都紅了。
“什么外人？那是親家母！”
“對我來說，就是外人。”
我一字一句地說。
“她是不是您親家，跟我沒關系。團是我報的，錢是我出的。您轉手送出去之前，哪怕跟我說一句，我都不至于這么難堪。”
“你難堪什么了？”她聲音發抖，“你是晏家的兒媳，幫家里撐一撐場面怎么了？”
我盯著她，忽然笑了。
“原來我在您這兒，是用來撐場面的。”
她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晏旭洋皺著眉低聲叫我：“倩倩……”
我沒讓他說完。
“晏旭洋，你先別插嘴。”
“我今天就想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句話說清楚。”
我把那疊紙往前推了推。
“以后，誰的人情，誰自己買單。”
“誰想充面子，誰自己掏錢。”
“我可以孝順，但我不再給任何人當錢包。”
晏玥臉一下白了。
“嫂子，你這也太傷人了吧。”
我看著她，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傷你的是我嗎？”
“**用我的團去哄你婆婆的時候，你不是默認得挺好的嗎？”
她嘴張了張，最后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這時候，一直沒開口的公公咳了一聲。
“秀英，這事確實是你辦得不妥。”
我婆婆猛地轉過去。
“你現在怪起我來了？我還不是為了閨女！”
公公把筷子放下，重重嘆了口氣。
“為了閨女，也不能拿倩倩的東西去送。”
“這回是你過了。”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不是因為公公多護著我。
而是鬧到這一步，我才終于聽見一句像樣的人話。
晏旭洋低頭看著那疊紙，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不是不知道這些錢。
他只是習慣了。
習慣我出。
習慣我忍。
習慣我顧著體面，不會翻到桌面上。
我收起那疊紙，站起身。
“還有一件事。”
我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