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好。”
這頓飯一開始，誰都沒提旅游團。
我婆婆還給我夾了一塊排骨，笑著說多吃點。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排骨，油光發亮，突然一點胃口都沒了。
吃到一半，晏玥先憋不住了。
“嫂子，昨天那事，真沒必要鬧那么大。”
我把筷子輕輕放下，看著她。
“你覺得是我鬧大的嗎？”
她咬了咬唇，眼圈一下又紅了。
“我那邊婆婆在集合酒店大堂都被導游攔下來了，那么多人看著，她回來一路都在哭。”
我點點頭。
“那我在群里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也挺想哭的。”
一句話，桌上瞬間靜了。
我婆婆立刻接過去，臉也沉了。
“倩倩，媽承認這事沒辦好。可人都到那兒了，你一句話把人攔回來，是不是太絕了？”
我沒說話。
她越說越來勁。
“你一個做嫂子的，幫晏玥一把怎么了？再說了，那是親家母，不是外人。”
我看著她，心里那點剩下的熱氣，徹底涼了。
到這時候了，她還是沒覺得自己錯在越過我。
她只覺得，我不該讓她沒臉。
晏旭洋也開口了。
“倩倩，事情都過去了。今天叫你來，就是想把話說開，你別帶著氣。”
我笑了一下。
“行。”
“那就把話說開。”
我從包里拿出一疊A4紙，放到桌上。
紙**，被我用黑色長尾夾夾著，邊角還沒壓平。
桌上幾個人都愣了。
晏旭洋臉色先變了。
“你打印這個干什么？”
“怕你們看不清。”
我把最上面那頁推到桌子中間，一條一條念。
“二零二二年五月，婚宴補三桌，一萬二。”
“二零二二年中秋，送禮四千八。”
“二零二三年一月，爸住院押金，五千。”
“二零二三年六月，**椅，八千六。”
“二零二四年三月，晏玥搬家，空氣凈化器，兩千九。”
“還有這次旅游團，三千九百八。”
我停了一下，看著他們。
“后面還有幾筆零零碎碎的，我就不一條條念了。”
桌上安靜得能聽見湯勺碰碗沿的輕響。
晏玥先急了。
“嫂子，你什么意思？你現在是要跟家里算賬？”
我抬眼看她。
“不是。”
“我不是來要賬的。”
我把最后一頁翻過去，聲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