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店看到一套一直想買的專業書，一百六。咬牙買了，回來被她看見包裝袋。
“又亂花錢！電子書不能看？一百六夠買多少菜了！”
那套書，現在還壓在我枕頭底下，沒敢拿出來。
夜里，媽風濕痛的**病犯了，疼得直哼哼。
我連夜送她去醫院，掛號、檢查、拿藥，折騰到天亮。繳費單打出來，八百三。
我捏著單子去繳費。卡里余額，三千二。這是我的全部。工資卡在媽手里，每月給我一千五“零花”。
回到家，媽靠在床上，臉色好多了。“花了多少？”她問。
“八百三。”
“這么多？”她眉頭立刻皺起來，“就是點**病，去診所拿點膏藥就行了，非得上醫院挨宰。”
我沒吭聲。這八百三，得從我那可憐的生活費里扣。下個月，我得靠六百七過日子。
“你弟昨天來看我了，”媽忽然說，臉上帶了笑，“說他女朋友看中個三居室，戶型好，就是貴點。不過咱現在有錢了，不怕。”
一百八十七萬。爸用命換來的，我跑斷腿爭來的。
晚上，我躲在隔間，用手機計算器一筆筆算。爸的撫恤金二十萬，我三年工資結余十五萬，加上這一百八十七萬……總共二百二十二萬。
這些錢，現在都在媽手里，為了我弟的“大事”。
而我，買套一百六的書，要被念叨三天。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一個文件夾，名字叫“賬”。
從今天起，有些事，得記清楚了。
一周后，舅舅深夜打來電話，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小薇，你舅媽查出來……是癌，要馬上手術，押金就得五萬……我實在湊不齊了，**那邊……”
舅舅是媽唯一的弟弟，小時候家里窮，是舅舅輟學打工供媽念的書。爸走后，舅舅沒少幫襯我們。
我心頭一緊：“舅你別急，我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在隔間里坐了很久。五萬。對我媽手里那二百多萬來說，是零頭。對我，是天塹。
硬著頭皮，我找到在客廳看電視的媽。“媽，舅媽病了，癌癥，要手術，急用五萬塊錢。”
電視里正播著家庭倫理劇，媽眼睛沒離開屏幕：“哦，病了就治唄。”
“舅舅錢不夠，想跟咱們借點應急。”
媽終于轉過頭，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