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趙鐵柱站在原地，手里還保持著甩出去的姿勢。他扭頭看了看坑位里疊成一團的那兩人，又低頭瞅瞅自己空了的右手，抓了抓后腦勺，憨憨地看向顧冰：“老婆啊，咱那干活的皮*子沒了咋整？”
顧冰沒理他，靜靜地坐在洗手臺邊。她身上披著趙鐵柱那件泛黃的工字背心，手里夾著一根細煙，煙灰落了一截在膝蓋上也沒去管。
包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曼華從坑位里爬了出來，右半邊臉掛著黃褐色的臟水，濕透的頭發貼在額頭上。她扶著墻站起，胸口起伏不定，盯著趙鐵柱的眼珠子布滿了血絲。
“好啊你！行！你一個掏大糞的還敢動老娘，你知不知道顧家在這城里多大的勢力？老娘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全家今天死在這！”
趙萬才磕頭的速度更快了。
沈曼華用袖子擦了一把臉，掏出屏幕摔碎的手機尖叫：“就顧家那家底，碾死你們三個也就是一腳的事！老娘我現在就叫人過來收拾你們！”
顧冰終于出聲了：“你叫吧，隨便叫。”
她把煙頭按滅在洗手臺面上，站直身子，冷冷看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顧家家底是吧。”
顧冰從破背心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一下。
包廂門被外面的人用力踹開！十幾個黑色西裝白襯衫的男人涌進來，打頭的一個光頭壯漢脖子粗壯。
他們都沒說話，光頭順著顧冰視線的方向掃了一眼，顧冰揚起臉。
兩個西裝男心領神會，直接走向坑位里的黃牙男，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吸在他嘴上的皮*子就這么滑稽地掛著。另外兩個人架住沈曼華的胳膊，她剛撿起來的手機再次掉在地上。
“你們干啥啊！放開老娘，我是顧家的主母！”
光頭側過身讓出門口通道，沈曼華的尖叫順著走廊越來越遠，最后伴隨著重重的車門關合聲，徹底聽不見了。
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趙萬才和趙母還跪在地上，趙鐵柱兩只粗糙的大手無處安放，最后胡亂**褲兜里，咧開嘴沖著顧冰傻笑了一下。
顧冰看了他三秒，轉頭看向光頭：“去民政局。”
光頭呆住：“現在就去啊顧總？”
“對，就現在。”
顧冰低頭看了看瑟瑟發抖的趙家老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