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猩紅著眼睛，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他瞪著婆婆，又轉向我。
“好，就算他是我的弟弟。”
“那我問你，沈鳶，你憑什么還是侯府的主母？”
“我顧晏的妻子，必須是玉兒！”
我抱著顧念，輕輕拍著他的背，從頭到尾沒有看阮玉一眼。
我只是抬起眼，平靜地迎上顧晏的視線。
“侯爺，打了三年仗，是把腦子打壞了嗎？”
“我乃皇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是記入皇家玉蝶的鎮北侯夫人。”
“我的廢立，是你說了算的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顧晏的呼吸一滯。
他大概沒想到，三年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柔弱可欺的沈鳶，如今敢這樣同他說話。
“你……”
“來人。”我淡淡地打斷他。
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夫人在。”
“侯爺遠征歸來，一路辛苦，帶侯爺去清風苑歇息。”
我又看了一眼阮玉和她懷里的孩子。
“至于這兩位，既然是侯爺帶回來的，就找個偏僻的院子安置了吧。”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我這是在行使主母的權力。
也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家，現在誰說了算。
阮玉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求助地看著顧晏。
顧晏勃然大怒。
“放肆！玉兒和衡兒要住主院！誰敢讓他們住偏院！”
他一把推開管家，親自扶著阮玉。
“我看今天誰敢攔我！”
我笑了。
笑得又冷又輕。
“侯爺好像忘了。”
“三年前你出征前夜，親手將侯府的對牌、庫房鑰匙，還有所有的賬冊，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你說，從今往后，這侯府上下，由我做主。”
“怎么？”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想反悔嗎？”
03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顧晏的怒火上。
他眼中的火焰，瞬間凝固成了驚愕。
“……你說什么？”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
三年前，他對我滿心愧疚，臨行前將侯府的管家大權作為補償，交給了我。
那時候，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會為了他一句話就掏心掏?的傻姑娘。
他以為，他回來時，我依然會乖乖地把一切都還給他。
他錯了。
我看著他，沒有再重復。
言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