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是去年的事。”
“為什么等了十年？”
這個問題很直接。我有些緊張，轉頭看季淮安。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十年前我不夠好。”他說，“我需要時間讓自己配得上她。”
我媽沉默了幾秒。
“你父親身體還好嗎？”
“很好。謝謝阿姨關心。”
“***呢？”
季淮安的表情在那一刻有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湖面被一顆很小的石子擊中，漣漪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他，我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母親在我十二歲那年去世了。”
“我知道。”我媽說，“我是問她娘家的人。你外婆身體還好嗎？”
季淮安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
“我沒有聯系過那邊的人。”
“為什么？”
“阿姨，”季淮安抬起頭，直視著我**眼睛，“我母親去世后，她娘家的人跟我們斷絕了關系。我父親一個人把我帶大。對我來說，我只有父親。”
我媽沒有再追問。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點了點頭。
“吃飯吧。”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我媽話不多，季淮安也不是話多的人。我在中間試圖找話題，但每次說不了幾句就冷場。菜是我媽讓阿姨提前做好的——紅燒魚、清燉雞、炒時蔬、一個湯。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季淮安吃了兩碗飯，每道菜都夾了幾次，很給面子的樣子。
吃完飯，季淮安主動幫忙收拾碗筷。我媽說不用，他說應該的。他端著盤子走進廚房的時候，我媽看了我一眼。
“他跟**那邊的人斷了聯系？”她問。
“他說過，他外公外婆在**去世后就不認他了。”
“為什么？”
“他沒細說過。好像是遺產的事。”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沈瓷，你了解他嗎？”
“了解。”
“你了解他多少？”
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
“媽，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我媽放下茶杯，“你知道他為什么喜歡你嗎？”
“因為他覺得我……”我頓住了。因為什么呢？因為我的性格？因為我的長相？因為我寫的那些文章？因為我這個人？季淮安從來沒有明確說過他喜歡我什么。他只是用十年的時間，一點一點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