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洗澡吧，早點休息。”
江陵川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去了浴室。
水聲響起。
我躺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三到六個月。
也許，我應該在這最后的時間里，好好陪陪他。
不要給他添麻煩了。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默默安排自己的后事。
整理照片，清理物品，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分類放好。
還給父母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告訴他們這些年的幸福和感激。
只是每次寫到一半就會哭。
那天是周六，江陵川難得在家。
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他愛吃的。
“今天怎么做這么多？”他有些驚訝。
“沒什么，就是想犒勞一下你。”我笑著給他夾菜，“你最近太辛苦了。”
江陵川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
“晚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啊，能有什么事？”
“你最近很不對勁。”他放下筷子，“總是偷偷哭，還在整理東西。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沒有，你想多了。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大，有點情緒化。”
江陵川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后還是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說：“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訴我。”
“好。”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沒有去書房，而是陪我看了一部電影。
是我們剛談戀愛時一起看過的那部。
看到結尾的時候，我忍不住哭了。
江陵川把我摟進懷里。
“怎么了？”
“沒什么。”我靠在他肩上，“就是覺得，能遇到你真好。”
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
那一刻我想，如果生命就此結束，其實也沒什么遺憾了。
3.
轉折發生在一周后。
那天下午，江陵川突然提前回家了。
他臉色很差，進門后就直直地站在客廳里。
“陵川？”我從廚房走出來，“你怎么回來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痛苦，掙扎，還有一絲愧疚。
“晚晴，我們談談。”
這個開場，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談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說了。
然后，他開口了：
“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
我站在那里，腦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