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白。
“你說什么？”
“離婚。”他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但是……”
“為什么？”我打斷他，“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江陵川別過臉，不敢看我。
“因為我做錯了事。”
“什么事？”
“我……”他深吸一口氣，“我對不起你。”
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上個月系里聚餐，我喝多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和蘇思語……發生了關系。”
蘇思語。
他今年新帶的研究生，二十三歲，長發及腰，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我見過她幾次，每次見面都很有禮貌地叫我“師母”。
“她懷孕了。”江陵川繼續說，“已經六周了。”
懷孕。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心臟。
我往后退了一步，身體撞到墻上。
“所以你要跟我離婚，娶她？”
“晚晴，我知道這樣很**。”他轉過身來，眼眶紅了，“但是那個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父親，不能讓他和思語被人指指點點。”
“那我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我就該被拋棄嗎？”
“對不起……”
“江陵川，我得了癌癥。”我突然說，“胰腺癌晚期，只剩三到六個月了。”
他猛地抬起頭，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說什么？”
“我得了癌癥。”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上周拿到的診斷書。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不想給你添麻煩。可是現在……”
“你為什么不早說？”他沖過來想抱我，被我推開了。
“早說有什么用？”我冷笑，“你還是會選擇她，對嗎？”
江陵川僵在那里。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我們都知道答案。
是的。
就算知道我得了癌癥，他還是會選擇蘇思語。
因為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我簽。”我擦掉眼淚，聲音平靜得可怕，“離婚協議拿來，我簽。”
“晚晴……”
“拿來！”
江陵川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我拿起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就像這五年的婚姻，工工整整地畫上了句號。
4.
離婚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