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看著他。
我的目光一定很冷，冷得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色厲內(nèi)荏地哼了一聲，丟下一句“不知好歹”，然后背著手，邁著官步走了。
我坐在原地，手里還捏著那半塊沒吃完的面包。
它現(xiàn)在像一塊石頭，冰冷，堅硬。
周圍的同事們，有的悄悄給我發(fā)來安慰的微信，有的則迅速低下頭，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
我誰也沒理。
我慢慢地，把剩下的面包塞進嘴里，機械地咀嚼，吞咽。
沒有味道。
五點半，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我關(guān)掉電腦，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打卡機上按下了指紋。
準時下班。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光帶。
我沒有開燈，就這么站在玄關(guān)。
墻上掛著一個鏡框，里面是去年的“年度銷售冠軍”獎狀，金色的字體在昏暗中閃著刺眼的光。
我看著它，突然就笑了。
沒有聲音，只是嘴角咧開，越咧越大，最后扯動了僵硬的面頰肌肉。
那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
諷刺，真是天大的諷刺。
我養(yǎng)活了大半個公司，最后卻因為一塊面包，被剝奪了應(yīng)得的一切。
規(guī)矩？
好啊。
王建，你喜歡規(guī)矩。
那我就好好跟你講一講，什么叫規(guī)矩。
2
第二天，鬧鐘在七點半準時響起。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提前一個小時起床，用來瀏覽行業(yè)新聞和回復(fù)客戶信息。
我慢悠悠地洗漱，吃了份早餐，甚至還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樓下的車水馬龍。
八點五十九分，我的手指按在了公司的打卡機上。
一秒不早，一秒不晚。
銷售部的同事們看到我，表情各異。
有人想上來安慰，被我一個平淡的眼神擋了回去。
我坐到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設(shè)置。
將所有客戶群、工作群的消息提醒全部關(guān)閉。
然后，我戴上耳機，開始聽英語聽力。
世界清靜了。
上午九點半，王建像往常一樣，挺著他那啤酒肚巡視領(lǐng)地。
他走到我的工位旁，停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兩根針，扎在我的頭頂。
我沒有抬頭，依舊盯著屏幕上的單詞。
“林晚。”他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摘下一只耳機，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