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四十八萬六千。”
服務員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砸在包廂正中央。
林建國的筷子停在半空。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僵住，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多少？”他嗓音發緊，以為聽錯了。
“四十八萬六千三百二十元，這是賬單。”
包廂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有人憋笑，有人尷尬，有人低頭玩手機假裝跟自己無關，這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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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舅舅攢局，你來不來？”
陸時衍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蹲在菜市場跟魚販子砍價。
“來，”我拎起魚販子殺好的鱸魚，“舅舅請客，怎么能不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語氣特別無辜，“就是想蹭頓好的。”
他低笑一聲，沒說別的，掛了。
我確實在打主意。
林建國，陸時衍的舅舅。第一次見面問我做什么工作，我說寫劇本的，他笑了一下說“哦，寫東西的啊”。第二次更絕，當著所有人面說“我們家時衍當初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我當時沒說話。我這個人不愛在飯桌上吵架，覺得太難看了。
但我給林建國建了個備忘錄，名字叫“這賬先記著”。
回家的路上我給朋友小雅打了個電話。她上個月剛給一家餐廳寫過推廣文案，說那家店有兩套菜單，一套給熟客，一套專門坑愛擺譜的。
“你幫我問問，兩套菜單長啥樣。”
“你要請人吃飯？”
“嗯，”我笑了笑，“請人吃頓大的。”
晚上六點，陸時衍來接我。
我穿了件奶白色針織衫，頭發扎低馬尾，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像個什么都不計較的姑娘。
他靠在車門上看我一眼：“今天這么乖？”
“我一直很乖。”
他沒說話，拉開車門讓我上去。
“林建國帶了做投資的朋友，還有他女兒林琳，”他發動車子，語氣隨意，“周蕓也來了。”
我翻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周蕓，陸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最愛往跟前湊。每次見面都要“不經意”提自己留學的經歷，然后“不經意”問我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我說傳媒大學，她就笑：“哦，那個學校啊，我好像聽說過。”
“聽說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