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條款，表情從玩味變成了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當這是做生意？”

“不然呢？”沈昭意反問，“難道賀總相信一見鐘情？”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賀寒聲拉開抽屜，從里面抽出一張空白支票，推到她面前。

“填個數。”他說，“能讓你滿意的數。否則你家的爛攤子，沒人收拾。”

沈昭意沒有接支票。她關上電腦，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賀總，我不要錢。我要的是賀家五年內不對沈氏進行任何形式的商業**，并且在必要的時候，以賀氏的名義為我父親提供背書。”

“胃口不小。”賀寒聲站起來，他比她高了一個頭，陰影完全籠罩住她，“你知道我為什么同意這樁婚事嗎？”

“因為你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應付***和董事會那些老頑固。”

“不。”他低下頭，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傳來的，“因為我聽說沈家二小姐長得漂亮，帶出去有面子。現在換了你……”

他故意停頓，目光從她的臉上一路掃下去，帶著審視和輕慢。

沈昭意紋絲不動。她甚至微微仰起下巴，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下頜線：“現在換了我，賀總覺得怎么樣？”

賀寒聲被她這態度激了一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唇角，力道不輕不重：“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但我不喜歡被人算計。”

他放開她，回到書桌前，拿起那張空白支票，在沈昭意面前撕成兩半，四半，碎片落在紅木桌面上。

“重新擬合同。”他說，“用我的律師。條件可以談，但別跟我玩這種小聰明。”

沈昭意看著那些碎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賀寒聲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好。”她拿起電腦包，轉身走向門口，在門框邊停下，“對了，賀總。我剛才查了一下賀氏近三個月的股價波動，有人在惡意做空你們。如果賀總需要操盤手，可以找我，價格公道。”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賀寒聲覺得那聲響一直在耳邊回蕩。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查一下沈家大女兒，所有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