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你不是也還在吃？”她沖我眨眨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盤子，里面確實放著兩塊糖醋排骨。
我自己都沒注意到。
一切都對。
聲音對，長相對，習慣對，連說話的語氣都對。
她就是沈瑤。
我沒有任何理由懷疑。
可她問了我一個問題。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放下筷子，看著我，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對了，琳瑯還好嗎？”
2.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怎么了？”
她看著我，有些疑惑。
“沒什么。”
我彎腰去撿筷子，借著這個動作低下頭。
我把筷子撿起來，放在桌上，重新拿了一雙。
“你說琳瑯？”我問，聲音盡量平靜。
“對啊。”
她笑了，“那只小橘貓，我們一塊喂的那只。它還在嗎？應該很老了吧？”
她記得琳瑯。
記得那只貓的名字，記得是我們一起喂的，記得它是橘貓。
這些都對。
可她忘了一件事。
琳瑯死了。
畢業那年夏天，有人在校園里投毒，毒死了好幾只流浪貓。
琳瑯是其中之一。
我找到它的時候，
它躺在花壇邊上，嘴角有白沫，身體已經硬了。
我給沈瑤打電話，她在電話里哭得說不出話。
后來是我找的紙箱子，是我把它裝進去，是我在校園后面的小樹林里挖的坑。
沈瑤來的時候，眼睛哭得像桃子。
她蹲在坑邊，用手把土一捧一捧地蓋上去，指甲里全是泥。
她說：“琳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說了很多遍。
她不記得了。
她怎么可能不記得？
除非……
“沈瑤。”我叫她。
“嗯？”
“你記不記得，琳瑯埋在哪？”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又繼續夾菜。
“小樹林那邊吧？我記得是。”
“哪片小樹林？”
她想了想：“就圖書館后面那片，對吧？”
對。
圖書館后面，確實有一片小樹林。
可琳瑯不是埋在那里的。
是埋在學校東門的老槐樹底下。
因為沈瑤說，小樹林太暗了，琳瑯怕黑。
她說的。
她親自選的。
她不記得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她。
這個人不是沈瑤。
我重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