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那個聲音，那些習慣——全對得上。
除了琳瑯。
為什么偏偏是琳瑯？
“沈瑤，你還記不記得，大三那年我們去海邊，你丟了什么東西？”
她想了想：“手機？不對，是錢包吧？我記得***差點沒了。”
“不是，你再想想。”
她皺眉，認真地想了很久。
“我真不記得了，你提醒我一下？”
我笑了笑：“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可這件事，對沈瑤來說，是刻在骨頭里的。
大三那年去海邊，她丟的不是手機，不是錢包。
是我送她的那條手鏈。
她找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后坐在沙灘上哭了。
她說：“佳佳對不起，我把你送的東西弄丟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把臉上的沙子沖成兩道溝。
那條手鏈不值錢，是我在小攤上花二十塊買的。
可她戴了整整兩年，洗澡都不摘。
她不可能忘記。
就像她不可能忘記琳瑯埋在哪里。
這個人，不是沈瑤。
3.
剩下的飯局，我全程都在演戲。
笑著說話，笑著碰杯，笑著跟她合影。
她說新換了個微信，要我再加上這個微信。
我說好，掏出手機掃了她的碼。
頭像是一朵荷花，朋友圈僅三天可見。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的手機殼是透明的，背面夾著一張照片——一個男人的側臉。
“你老公？”我問。
她笑著點點頭：“嗯。”
“對你好嗎？”
“挺好的。”
她說“挺好的”的時候，語氣很淡。
散場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佳佳，我們以后要常聯系。”
我說好。
她上了出租車，車窗搖下來，沖我揮手。
我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掏出手機，翻到她的微信頭像。
那朵荷花。
我放大圖片，看了很久。
荷花下面是水面，水面的倒影里，隱約能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不是她的，是一個男人的。
我盯著那個模糊的影子，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打開那個大學時用的校園論壇，在搜索欄里打了兩個字：沈瑤。
什么都沒有。
我又打了：琳瑯。
什么都沒有。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她是假的。
可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