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沈家養了她十年，她就是這么回報您的？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走進屋，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沒有說話。
屋里沒有燒地龍，寒氣從四面八方涌來。
顧承安真是體貼。
連這點炭火，都替我省了。
青兒手腳麻利地去生炭盆。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憤憤不平。
“小姐，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您是陛下親封的郡主，是堂堂正正的侯府主母，怎能容下一個妾室爬到您頭上來！”
我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冰冷，順著喉嚨滑下，讓我的心更加清明。
“算了？”
我輕輕重復了一句，嘴角勾起一點冷笑。
“怎么能算了。”
這筆賬，得一筆一筆地算。
跪在靈谷寺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我嫁入侯府三年，如何殫精竭慮，操持家務。
我想起我如何拿出自己的嫁妝，一次次填補侯府的虧空。
我想起我對婆母如何恭順孝敬，對自己卻百般苛待。
我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以為我的付出，總能換來一點真心。
結果，我換來了什么？
換來了婆母的挑剔，夫君的冷漠。
換來了他用我的錢，養著外面的女人，如今還堂而皇之地抬進了門。
最可笑的，是我去靈谷寺祈福這件事。
半個月前，婆母舊疾復發，久治不愈。
京城最有名的得道高僧說，需有至親之人，在靈谷寺齋戒祈福，方能顯出誠心，感動上蒼。
顧承安握著我的手，情真意切。
“月華，母親的身體，就拜托你了。”
我信了。
現在想來，這不過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圈套。
一個支開我的完美借口。
“夫人。”
門外，一個婆子走了進來，是婆母身邊的張媽媽。
她看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老夫人讓奴婢來傳話。”
她清了清嗓子，尖著嗓子說。
“既然回來了，就安分點。柳姑娘如今也是府里的主子，你要有當主母的氣度，好好待她，別耍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侯府的臉面，比你的委屈重要。”
“明日一早，記得去主院給柳姑娘敬茶，別誤了時辰。”
說完，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臟了她的腳。
青兒氣得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