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臉沉了下來。
“這是今天到的？”
周曉楠沒回答。
后廚一個學徒探出頭，小聲說了句：“**，那是昨天的。”
空氣突然安靜了。
**把那盒海膽重重放在桌上。
“昨天的貨，誰讓你上的？”
周曉楠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我看她們只有兩個人，點那么貴的也吃不完。”
“昨天的海膽品相也不差，客人不一定吃得出來……”
她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
陳總端著茶杯，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讀懂了——他在看我怎么接。
我站起來，看著周曉楠：
“你覺得我吃不出來，還是你覺得我不配吃？”
周曉楠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你知道這頓飯我是請誰的嗎？這位陳總，年訂單八百萬。你今天要是把這頓飯搞砸了，你賠得起嗎？”
周曉楠的臉一下子白了。
**臉色鐵青：
“周曉楠，你來我這兒三年了，我教你的第一條規矩是什么？”
周曉楠眼眶紅了：“對所有客人一視同仁。”
“那你今天做的什么？”
她不說話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轉向我：
“林總，今天這單我免了。海膽我親自去挑，大腹我讓主廚重新切。您看行嗎？”
“免單不用，菜重新上就行。”
我頓了一下，“但這個人，我不想再看到她服務我的桌子。”
周曉楠猛地抬頭，眼淚掉了下來。
**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吧，明天不用來了。”
周曉楠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
突然她爆發了：
“憑什么？我在這干了三年，每天站十個小時，伺候各種挑三揀四的客人，一個月才一萬二！她憑什么一頓飯吃我兩個月的工資？”
她指著我，聲音發抖：
“她請客戶吃兩萬，她給親媽買過什么？她爸媽可能還在老家種地呢！你們一個個的，都向著有錢人！”
走廊里幾個服務員探頭探腦地看。
陳總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我看著她：
“你怎么知道我沒給親媽買過什么？”
**章
4
我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
我媽去年做心臟手術的病歷。
“手術費三十萬，我出的。”
“我媽現在住的小區，兩居室，我買的。我爸？我沒爸。”
我盯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