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水果。”我打斷她，“請回吧。”
她冷笑一聲，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她在走廊里打電話：“浩然，她態度太差了，我不去了……”
我閉上眼睛。
十分鐘后，我的手機響了。是諾諾的電話。
“媽媽！”
“諾諾，怎么了？”
“媽媽，爸爸說你不要我們了，是真的嗎？”兒子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爸爸說你病了，不能照顧我了，以后婉婷阿姨會當我的新媽媽……”
我的手在抖。
“諾諾，媽媽沒有不要你。”
“可是爸爸說——”
“爸爸說的不對。”我深吸一口氣，“媽媽在治病，治好了就回去陪你。你等媽媽，好不好？”
“真的嗎？”
“真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傳來諾諾的聲音，輕輕的：“媽媽，我想你。”
“媽媽也想你。”
掛掉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眼淚流進了頭發里。
3.
化療第七天，陳浩然終于出現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還跟著**。
我婆婆，陳母。
她一進門就皺眉頭：“這病房怎么這么小？靜秋，你在這兒能養好病嗎？”
“媽，這是醫保病房。”陳浩然說。
“醫保病房？”陳母的語氣明顯不滿，“浩然，你不是說靜秋有錢嗎？怎么住這種病房？”
“她的錢……”陳浩然看了我一眼，沒說下去。
我坐在床上，看著這對母子的表演。
“靜秋。”陳母在床邊坐下，“你這病，得花不少錢吧？”
“嗯。”
“那浩然壓力多大，你知道嗎？”她嘆了口氣，“我們老陳家，就浩然一個兒子，他要掙錢養家，還要照顧你……”
我沒說話。
“靜秋，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跟你商量。”陳母從包里掏出一沓紙，放在我床頭柜上。
離婚協議。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但我沒想到會這么快。
“你看看。”陳母說，“浩然的意思是，你們好聚好散。你現在生病，沒法照顧諾諾，孩子跟他也是應該的。至于財產……”
她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一行字：“這房子是你們結婚后買的，算共同財產。但你現在要治病，花錢的地方多，房子就留給諾諾，寫浩然的名字。你看這樣行嗎？”
我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