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他沒回。”

林晚棠沒有反應。

“你不生氣？”蘇棠問。

“生什么氣？”

“他好像在暗示……是你不想跟他一起開始？”

林晚棠想了想：“如果他在意別人怎么看他離婚這件事，那是他的課題。不是我的。”

蘇棠盯著她看了三秒：“你變了。”

“哪里變了？”

“以前你會糾結一整天。你會想‘他是不是在說我不好’、‘別人會不會覺得是我的問題’。”蘇棠說，“現在你直接跳過了。”

林晚棠笑了笑：“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別人的評價，是他內心的投射。我的價值，是我自己的坐標系。”她頓了頓，“這兩件事，沒有任何關系。”

蘇棠愣了一會兒，然后舉起手機：“我要把這段話錄下來，下次你emo的時候放給你聽。”

“你敢。”

兩個人笑成一團。

三

《她的第二劇本》拍了四十五天。

這四十五天里，林晚棠幾乎住在片場。她不是那種寫完劇本就不管的編劇——她會在現場盯著每一句臺詞的語調，每一個眼神的落點，每一個停頓的時長。

導演趙明遠跟她合作過三次，早就習慣了。

“你又來了，”趙明遠看到她搬著小馬扎坐在監視器后面，無奈地搖頭，“你就不能回去休息一天？”

“我不放心。”

“哪里不放心？”

林晚棠指了指監視器里正在走位的女主角：“第三場第二鏡，她的情緒不對。”

趙明遠看了看回放：“哪里不對？”

“她剛離婚，應該是空的，不是悲傷。”林晚棠說，“悲傷是有對象的——她在為一個具體的人傷心。但‘空’是沒有對象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這兩種狀態不一樣。”

趙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對講機里喊：“重來一條。情緒調整——不是傷心，是空洞。”

扮演女主角的演員叫沈若溪，三十二歲，演過幾年話劇，但沒什么名氣。林晚棠選她的時候，平臺方不太滿意，覺得“沒有流量”。

但林晚棠堅持。

“她眼睛里有東西，”林晚棠對蘇棠說，“一種被打碎過、但碎片還在閃光的東西。”

那天拍完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