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抱著孩子，坐在床上，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從墨黑，到灰白，再到泛起魚肚白。
身邊的男人，睡得很沉，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他不知道，在他沉睡的這幾個小時里。
他的妻子，心死了。
天亮了。
我看著懷里熟睡的孩子，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將徹底改變我們所有人命運的決定。
02
第二天早上，鄭浩起床了。
他好像完全忘了昨晚的事。
像往常一樣洗漱，甚至還過來親了親孩子的臉。
諾諾真乖，昨晚沒鬧吧？
他笑著問我，語氣輕松自然。
我看著他，沒說話。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兩聲，就去上班了。
他前腳剛走，婆婆王亞琴后腳就進了門。
她提著一鍋雞湯，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
蕭然，起來喝湯了。
她把湯放在床頭柜上，眼睛卻在房間里四處打量。
諾諾呢？睡著了？
嗯。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她自顧自地坐到床邊，開始絮叨起來。
不是我說你，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氣。
想當年我生鄭浩的時候，三天就下地做飯了。
你這都三天了，還躺床上。
我聽著，沒反駁。
因為我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重點。
果然，她話鋒一轉。
對了，諾諾出生，親戚朋友們給了不少紅包吧？
我心里冷笑一聲。
來了。
是給了些。
王亞琴的眼睛亮了。
那錢呢？你收著了？
嗯。
你一個女人家，剛生完孩子，腦子糊涂，管不好錢。
她一副為你著想的口吻。
這樣，你把收錢的那張卡給我。
我替你保管。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這錢，是大家給諾諾的。
我知道是給諾??的，我還能貪了孫女的錢不成？
她聲音拔高了些。
你弟弟鄭偉，最近不是要買房結婚嗎？
還差了點首付。
你這個當大嫂的，總得表示表示吧？
先把這錢拿去給你弟弟應急，以后我們有錢了再還你。
我終于明白了。
原來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我的女兒剛出生，他們就要拿走她第一筆人生禮物，去給小叔子買房。
多么理直氣壯。
多么天經地義。
這錢，不能動。
我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