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喊叫聲。
"蘇錦年！蘇錦年！你在哪兒？！"
方圓的聲音。
帶著哭腔，嗓子都喊劈了。
"這兒——"我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小得可憐，嗓子干裂得幾乎說不出話。
鐵門被撞得哐哐響。一下，兩下，三下。
"砸！給我砸開！"
方圓在外面吼。
**下的時候，門鎖崩了。
冷風裹著手電的光一起涌進來，刺得我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
"錦年！"
方圓撲過來，把我整個人摟住。她手是熱的，燙得我打了個激靈。
"天哪你渾身冰的……你怎么在這種地方？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靠在她肩上，嘴唇發(fā)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田桂花……下藥……"
方圓的身體僵了一秒。
然后她猛地抬頭，對身后幾個保安喊："上車！送醫(yī)院！最近的三甲不行，去康和私立，我已經(jīng)提前打了電話！"
被抱上車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土屋。
石頭墻，鐵門，一地的霜。
幾個小時前，田桂花就是打算讓我死在這里的。
等天一亮，大雪一蓋，誰都找不著。
過完年報個失蹤，拖個一年半載，她的好大兒周志遠就能以配偶身份，堂堂正正地接手我名下所有資產(chǎn)。
三千萬。
那是我十年的積蓄，加上股份分紅。
周志遠以為那些錢"已經(jīng)是他的了"。
他從來不覺得需要問我的意見。
SUV在山路上顛簸，暖風開到最大。方圓一直攥著我的手，一邊搓一邊掉眼淚。
"我早就說了讓你離婚！我說了多少次？那一家子就不是人！錦年你怎么就不聽呢——"
我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
是我在攢力氣。
等身體暖過來、等藥勁兒徹底過去、等我的腦子恢復百分之百的運轉(zhuǎn)速度。
我有太多事情要做。
周志遠不是想當"喪偶丈夫"接收我的遺產(chǎn)嗎？
好。
我成全他。
讓他體驗一下，什么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什么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什么叫——我蘇錦年如果真想讓一個人完蛋，根本不需要動手，簽個字就夠了。
第二章
凌晨兩點四十分。
康和私立醫(yī)院，貴賓病房。
我躺在恒溫二十五度的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輸?shù)氖巧睇}水和升溫液。
護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