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一眼價簽。
“七百多？你那件黑的不還能穿嗎，別浪費了。”
我把衣服掛回去。
沒說話。
后來我才知道，同一個月，他給賀穎買了一件Max Mara的大衣，一萬二。
小票夾在他西裝內袋里，我后來翻到的。
我穿著袖口發白的舊羽絨服洗碗的時候，那件一萬二的大衣掛在另一個女人的衣柜里。
吊牌還沒剪。
說到生日——
結婚七年，他記得我的生日兩次。
第一年，他買了一束花，玫瑰，粉色的。還帶我吃了一頓日料。
第二年，他說忙，讓我“別那么在意形式”。
第三年往后，他連“忙”都不說了。
我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七號。
每一年的十一月十七號，他都在“加班”。
第五年那個生日，我下班回來，做了四個菜一個湯。擺好碗筷。
等他回來一起吃。
等到八點。
他發消息：今晚回不來了，項目要趕。
我把消息看了兩遍。
然后一個人坐下來。
給自己倒了一杯飲料。
沒有蠟燭。
吃了兩口糖醋排骨。
把剩下的菜裝進保鮮盒，放進冰箱。
洗碗。擦桌子。關燈。
從頭到尾沒哭。
倒了杯熱水端進臥室，放在床頭柜上。
躺下來的時候想——
三十歲了。
沒有人說生日快樂。
他后來也沒提過。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給公婆做早飯。煮了粥，蒸了花卷，涼拌了一個黃瓜。
婆婆說，花卷蒸過了，有點硬。
我說，下次注意。
沒有人知道昨天是我的生日。
3.
懷孕是結婚**年的事。
意料之外。
方志剛知道的時候，高興了一陣。
抱著我說：“咱有孩子了。”
公婆更高興。婆婆開始每天早起燉湯，雞湯排骨湯輪著來，雖然鹽放得多了點，但我知道她是好意。
那段時間，我以為日子在變好。
孕十六周的那天下午，我在辦公室突然覺得肚子疼。
不是絞痛，是一種沉沉的墜感。
去衛生間一看，**上有血。
鮮紅的。
我打電話給方志剛。
手機響了六聲，接了。
“怎么了？”
“我出血了。”
“啊？”
他的語氣里沒有我以為的緊張。
“多不多？”
“我不知道……你能來嗎？你來接我去醫院——”
“我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