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喬伊然留下的愛痕，他的蝎尾為了保護她勒住我的脖子，他的嘴里喊著她的名字，逼我用最后的血去救她。

他不知道我的血每流一滴，生命力就少一分。不知道我在長老院磕破了頭才保下他的命。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說，他根本不想知道。

“你醒了。”我平靜地說，把試管放在桌上，“感覺怎么樣？”

夜離眨了眨眼，從培養艙里坐起來。他的身體還不太協調，蝎尾在身后無意識地甩動，帶起一陣風。

“你是……誰？”

“陸見微，聯邦植物學家。”我翻開一份文件，“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保鏢。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我的安全。”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印記，那是銷毀品的編號，烙在皮膚上，永遠抹不掉。他是基因進化的失敗品，本該被銷毀，是我花了半條命把他從長老院救下來的。

但這些，他都不需要知道。

“我提供給你生存所需的血液，你保護我。”我把一份契約推到他面前，“公平交易。”

夜離盯著契約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好。”

他簽了字，筆跡歪歪扭扭的，像剛學會寫字的孩子。

我收起契約，轉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我。

“怎么了？”

“你……”他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是不是長得很像某個人？”

我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么這么問？”

“你剛才看我的眼神，”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我沉默了幾秒。

“不像。”我說，“誰也不像。”

說完我就走了，腳步很快，像是在逃。

因為他在騙我。

他長得太像江黎了。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一樣微微抿嘴時嘴角的弧度。但江黎已經死了，死在末世的獸潮里，死在我面前。

而夜離只是長得像他，僅此而已。

上一世我分不清，把對江黎的思念和愧疚全都投射到了夜離身上，以為只要我對他足夠好，就能彌補我沒能救下江黎的遺憾。

結果呢？

我失去了江黎，也失去了自己。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