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以后別為了這種小事堵我，不像話。”
我沒回頭。
這種小事。
我嚼著這四個字走回自己的窗口，坐下，看著對面墻上貼的《便民服務承諾書》。
承諾書上寫著：一次性告知，限時辦結，首問負責。
落款蓋的就是那枚公章。
現在那枚公章鎖在孫主任的抽屜里。
承諾書上的紅章還在，兌現承諾的權力已經不在了。
04
錢大**事剛過去三天，又出事了。
這次是養雞專業戶老劉。
老劉的養殖場要年檢，需要鎮上蓋章出具經營場所合規證明。沒這個章，縣里的畜牧局不給續防疫證，沒有防疫證，他三千只雞一只也賣不出去。
老劉來了四趟。
第一趟，孫主任讓他補一份環保自查報告。老劉不會寫，花了兩百塊錢找鎮上打字店的小姑娘給寫的。
第二趟，孫主任說自查報告格式不對，要按縣里的新模板重寫。老劉又花了兩百塊。
第三趟，格式對了，孫主任說要實地核查，讓老劉等通知。
一等就是十二天。
老劉**趟來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對了。他在窗口前拍著臺面對我吼。
“老周，你給我句實話！他到底什么時候去核查？我那三千只雞等著出欄，飼料錢一天一千二！再拖下去我連飼料都買不起了！”
我說：“我催過了，他說在安排。”
“安排？安排個屁！”老劉一巴掌拍在窗臺上，“上個禮拜他倒是有空去**莊的度假村釣魚！有人拍了照片發朋友圈，我親眼看見的！”
窗口外面排隊的人都在看。
我壓低聲音：“老劉，你小聲點。”
“我憑什么小聲？”老劉的眼圈紅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莊稼漢子，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我養了一輩子雞，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以前你在的時候，拿著材料來，當天就能辦。現在倒好，一個章能蓋半個月！他算什么東西？”
我站起來，繞出窗口，把他拉到走廊角落里。
“你罵歸罵，別在這兒罵。讓他聽見了，你的章更蓋不下來。”
老劉胸膛劇烈起伏著，攥著拳頭，半天沒說話。
最后他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塞到我手里。
“老周，幫幫忙。”
我接了煙，沒點。
“我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