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我沒有去掀蓋頭。
也沒有去碰桌上的合巹酒。
我就這樣坐著。
等待。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
天色從明轉暗，又從暗轉深。
房間里的紅燭，燃盡了一支又一支。
門，終于被“吱呀”一聲推開。
一股寒風，夾雜著更濃的藥味，涌了進來。
那個老太監，推著蕭弈的輪椅，出現在門口。
“王妃，殿下……來了。”
老太監的聲音里透著疲憊。
他將蕭弈推到房間中央，退了出去。
門再次被關上。
這一次，房間里有了第二個人。
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道視線，冰冷，銳利，充滿了審視。
我們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看著。
誰都沒有先開口。
紅燭的火光，在靜謐的空氣中輕輕跳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一聲嘆息。
然后，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
我感覺到，他似乎站了起來。
他不是……不能站嗎？
我依舊端坐著，沒有動。
一只手，骨節分明，帶著涼意，伸到了我的面前。
挑起了我的紅蓋頭。
蓋頭滑落。
眼前的光線，瞬間清晰。
我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眸。
那雙眼睛里，沒有病氣，沒有頹喪。
只有一片如寒潭般的沉靜，和探究。
眼前的男人，面容俊美，卻蒼白得沒有血色。
長發如瀑，一半雪白，一半墨黑。
他站在我的面前，身形挺拔，哪里有半分殘疾的樣子。
“你，就是沈清辭？”
“是。”我平靜地回答。
他看著我，眼神微微瞇起。
“你不好奇？”
“不好奇什么？”
“不好奇，本王的腿？”他說著，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我笑了笑。
“王爺想讓臣妾看到什么，臣妾自然就看到什么。”
他眼中的探究，更深了。
“有意思。”
“林子昂把你送進這個火坑，你不恨？”
“我為什么要恨？”
“或許，他不是送我進火坑。”
“而是給了我一條生路呢？”
03
蕭弈的目光刺向我。
仿佛要將我的靈魂都看穿。
“生路？”
他重復著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嘲諷。
“嫁給一個傳聞中雙腿殘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