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請下轎。”
我順從地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走了出去。
腳下是冰冷的石階。
眼前是蕭瑟的王府。
沒有賓客，沒有喧鬧。
只有幾個垂手侍立的下人，臉上帶著麻木和同情。
我被直接領進了正堂。
正堂里，也只零星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宮里派來的禮官，一臉的不情不愿。
一個穿著王爺服飾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
他身形清瘦，即便坐著，也能看出曾經的挺拔。
只是那滿頭的白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就是七皇子，蕭弈。
我未來的夫君。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
沒有高堂。
甚至連個像樣的牌位都沒有。
“一拜天地。”
我盈盈下拜。
輪椅上的男人，沒有動。
“二拜君父。”
我再次下拜。
他依舊沒有動。
禮官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似乎又不敢催促。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我能聽到下人們壓抑的呼吸聲。
他們大概在想，這位沖喜王妃，入門第一天就要受此大辱。
我卻毫不在意。
對著皇城的方向，行了第二個禮。
“夫妻對拜。”
我轉過身，面向那張輪椅。
他終于有了一點反應。
身邊的太監，將輪椅轉了過來。
我隔著紅蓋頭，看不清他的臉。
只能看到他蒼白到幾乎透明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他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藥味，還有……血腥氣。
我再次深深一拜。
他還是沒有動。
我知道，他在給我下馬威。
或者說，是在遷怒。
遷怒這樁荒唐的婚事，遷怒這個被硬塞給他的女人。
禮官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王爺……”他小聲地提醒。
輪椅上的人，終于抬起了一只手。
他似乎想對我點一下頭，作為回禮。
但那只手，顫抖得厲害，仿佛有千斤重。
最終，垂了下去。
一場拜堂，在這樣詭異的寂靜和尷尬中結束。
“禮成，送入洞房。”
禮官喊完，便帶著人離開了。
我被那個老太監，一路引著，送進了一間院子。
院子很偏僻，也很冷清。
房間里的陳設簡單至極，甚至有些破舊。
唯一能看出是婚房的，只有那張鋪著紅綢被的床。
我在床邊坐下，端端正正。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