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一顆塑料星星，透明的，里面嵌著一點熒光粉，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
“本來想送十三哥的見面禮，現在算是結婚禮物吧。”她說，“夜市買的，十塊錢三個，不值錢，別嫌棄。”
她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像是怕慢一步就會露出破綻。
出了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夏天特有的悶熱和潮濕。她站在路邊，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城市的夜空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一架飛機閃著燈從頭頂飛過，像一顆移動的、孤獨的星。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來。
“林晚星，”她對自己說，“你可以的。你的人生有一萬種可能。”
這句話是她在里面的時候想出來的。當時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聽著隔壁鋪位的女孩在夢里哭，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離開趙十三，你的人生只有一種可能——痛苦。離開他，你有一萬種可能。
現在她真的離開了。一萬種可能擺在面前，她卻不知道第一條路該往哪走。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短信。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只有一句話：“西郊汽車文化節，珠寶展，需要臨時工作人員，日結。”
她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不知道是誰發的，也不知道對方怎么知道她的號碼。但她還是回了一個字：“好。”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而錢不會管你是怎么來的。
三
西郊汽車文化節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整個場地占了半個體育場，到處是轟鳴的引擎和刺鼻的輪胎焦味。改裝車排成一列，車身上貼著各種贊助商的logo，花花綠綠的，像一群打扮過度的孔雀。音響里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低音炮震得人胸腔發悶。
林晚星被分配在珠寶展區做接待。所謂珠寶展，其實就是幾個珠寶品牌借著車展的平臺搭了個臨時展廳，玻璃柜里擺著各種亮閃閃的東西，標價后面的零多得像電話號碼。
她的工作是站在門口發宣傳冊，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嘴里說著“歡迎參觀”。
站了三個小時，腿開始發酸。她偷偷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又從右腳換到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