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在做誰的工作？」
「我自己的。」
他走近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檔標題。
「這份競品分析是陶依然的任務。我今天下午親自分配的。」
我沒接話。
「溫衡，上午你替她遮掩提案的事，晚**替她加班做分析。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和我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近不遠。
「她給你什么好處了？」
「她是我朋友。」
「朋友，」他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你覺得朋友的定義是什么？一個人把你的成果拿走署自己的名，再把自己的活丟給你做，這叫朋友？」
他說得平靜極了，沒有憤怒，沒有嘲諷。
就是在問一個他真的想弄明白的問題。
這種平靜比任何質問都讓人無處躲藏。
「裴總，同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
「互相？」他靠向椅背，「你幫過她多少次？她幫過你幾次？別著急回答，想好了再說。」
我想了很久。
嘴張開，又合上。
他不等我回答，站起來，從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放在桌上，推到我手邊。
「熱水。你胃不好，不要喝那杯冷咖啡。」
我愣住了。
「你入職體檢的記錄里有慢性胃炎。我看過每個部門成員的檔案。」
他往門口走，背影很直。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九點半了，該回家了。別人的活讓她自己做。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絕，就說我說的。」
門被帶上。
我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伸手去摸那個保溫杯。
溫度剛好，不燙嘴，暖掌心。
他怎么知道調到這個溫度。
手機又亮了。
陶依然發來一條語音，四十三秒。
我點開，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溫衡，競品分析你做完了嗎？我今天實在太忙了，明天一早裴總要看的，辛苦你了啊。改天請你喝奶茶。」
我右手擱在保溫杯上，左手拿著手機。
一邊是剛好的溫度，一邊是永遠兌不了現的奶茶。
我轉了兩萬塊給我媽。
關上陶依然的電腦，翻開自己的方案，繼續做到凌晨一點。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冷風灌進領口。
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媽媽：「收到了。下個月你弟還要付新房首付，你那邊再準備準備。」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