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當著祠堂再說一遍？”
她臉色一僵。
周圍人已經竊竊私語。
“祠堂？”
“她瘋了吧？”
“顧家祠堂是能隨便提的嗎？”
我沒再看她，拎著包就往宴廳后方走。
“攔住她！”
蘇曼寧聲音都變了。
“她要闖祠堂！”
幾個保安立刻追上來。
顧承鈞也站起了身，聲音壓得極低。
“別讓她碰祠堂。”
可我已經走到了那扇黑漆木門前。
顧家這些年翻修過外院，換過門禁，也換過偏院門鎖。
唯獨祠堂正門這把老銅鎖，從來沒人敢動。
老爺子生前立過規矩。
祖宗面前，門能修，鎖不能換。
所以當我從帆布包里摸出那把舊銅鑰匙時，滿廳的人先是一愣，緊接著有人失聲。
“她手里怎么會有祠堂副鑰？”
“不是說副鑰早沒了嗎？”
“她到底是誰？”
只有蘇曼寧，臉色一下白了。
我沒回頭，只把鑰匙穩穩**鎖孔里。
然后看向顧承鈞。
“顧總，你可以不認我。”
“但這扇門，認。”
咔噠一聲。
鎖開了。
整個宴廳，死一樣安靜。
顧承鈞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我推開門。
祠堂里的檀香氣撲面而來。
牌位高高在上，供桌烏沉，地磚擦得發亮。
我小時候跟著外婆來過一次。
那時她站在門外，不讓我進，只摸著我的頭說：
“見微，這地方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以后要是有一天，你拿著鑰匙開了這扇門，就別再低頭。”
那時候我聽不懂。
現在懂了。
我邁步進去。
身后卻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
顧承鈞走過來，停在門檻外，視線落在我手里的鑰匙上。
“鑰匙哪來的？”
“外婆留的。”
“你外婆是誰？”
我轉身看著他，一字一句。
“顧明瑛。”
顧家幾個上了年紀的長輩臉色同時變了。
有人失聲：“顧明瑛不是……”
“不是早就斷了嗎？”
我替他說完，笑了笑。
“可惜，沒斷。”
蘇曼寧終于回過神，急忙往前一步。
“顧總，她在胡說！她外婆只是以前替顧家看過院子的老人，她拿著不知道哪來的鑰匙，就敢冒認承香房——”
“你閉嘴。”
我冷冷看著她。
“你上個月翻我外婆鐵皮箱的時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