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的居家T恤，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沒有化妝，但皮膚好得不像話，像是剛從什么高級美容院做完護理回來。

“還沒。”我側身讓開，“進來坐。”

她走進來，掃了一眼我的客廳。一百四十平的房子，東西不多，但每樣都不便宜。沙發是意大利進口的，茶幾上擺著*&O的音響，電視墻后面藏著一整套家庭影院系統。

“你家好干凈。”她說，“你自己收拾的？”

“請了阿姨，每周來兩次。”

她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徑直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前，把砂鍋放下。我在旁邊找了兩個盤子，把排骨盛出來，又從冰箱里拿了瓶白葡萄酒。

“這么早就喝酒？”她看著我開瓶。

“配排骨。”我說，“你不覺得紅酒燉排骨的味道跟白葡萄酒更搭嗎？”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重新打量我。“你對吃還挺講究。”

“我對一切能提高生活品質的事情都講究。”

倒了兩杯酒，我們在島臺前坐下。排骨確實好吃，肉質軟爛，咸甜適中，是我喜歡的口味。我吃了兩塊，抬頭看她。

“你專門做的？”

“我說了，做多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越過杯沿看著我。

“你一個人住，做了一鍋排骨，跟我說做多了。”我放下筷子，“林悅，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企圖？”

她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笑了笑，那個笑意味深長，像貓把爪子伸進魚缸里攪了攪水，然后若無其事地縮回去。

“你覺得呢？”

我沒回答。因為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答案就在她今天沒有化妝卻依然出現在我家門口這件事里，在她選了一件領口很寬松的T恤這件事里，在她故意把排骨做得不咸不淡、剛好讓我多吃幾塊這件事里。

答案太明顯了，明顯到說出來反而沒意思。

吃完飯，她去沙發上坐著，我收拾碗筷。等我把廚房弄干凈，端著兩杯新倒的酒走過去，發現她正側躺在沙發上，一只手撐著腦袋，T恤的領口因為姿勢的原因微微垂下來，露出一小片鎖骨和更往下的弧度。

我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移到她臉上。

“你故意的。”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