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診所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圈人。

玻璃門碎了一地，招牌被人用紅漆潑了，墻上歪歪扭扭寫著“**償命”四個大字。

前臺被翻得亂七八糟，文件散落一地，電腦主機被砸得稀爛。

小周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臉上有一道血痕，看見我就哭了。

“傅醫生，他們來了好多人，我攔不住......”

“你沒事吧？”我蹲下來看她臉上的傷。

“沒事，就是被碎玻璃崩了一下。”

我扶她站起來，走進診所里面。

疫苗柜被撬開了，里面的疫苗全部被拿走，只剩下空空的架子。

團團的疫苗記錄本被撕成碎片，扔在地上，踩滿了腳印。

我蹲下來撿那些碎片，手在發抖。

小周在后面小聲說：“他們還把電腦硬盤拔走了，里面有所有的病歷和疫苗記錄。”

我閉上眼睛。

團團有疫苗記錄，芯片信息也都在系統里，這些都可以從寵物醫院的系統里重新打印。

但是病歷......

“傅醫生，”小周的聲音在發抖，“他們說要讓你沒辦法再開診所。”

我沒說話，站起來看著滿地的狼藉。

手機響了，是***打來的。

“傅醫生，劉桂香那邊又報案了，說你在網上散布她的個人信息，導致她被網友騷擾。”

“我沒有做過這些事。”

“我們知道，發帖的IP地址不是你的。”

“但是劉桂香堅持說是你指使人做的，要求我們立案調查。”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她就是想拖住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傅醫生，我建議你這幾天不要離開本地。”

掛斷電話，我站在診所里，看著被砸爛的一切。

小周走過來：“傅醫生，要不我們先關門幾天？”

我搖頭：“不能關。關了就等于認了。”

我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小周愣了一下，也跟著蹲下來幫忙。

收拾到一半，門口來了一個人。

是隔壁水果店的張姐，手里拎著一袋橘子。

“傅醫生，我看到網上那些事了，”她猶豫了一下，“那些人說的是真的嗎？”

我抬頭看她：“我的貓有完整的疫苗記錄，沒有咬過人。”

“那個孩子死了，我很遺憾，但不是我的貓害的。”

張姐看了我一會兒，把橘子放在柜臺上。

“我相信你。”

我愣住了。

“你家團團我見過，溫順得很，從來不叫喚。”

“那個劉桂香，平時就愛找茬，上次還說我秤不準，鬧了半天是她自己看錯了秤。”

她把橘子往我手里一塞：“你好好干，別理那些人。”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門口，看著被紅漆潑過的招牌。

小周從里面探出頭來：“傅醫生，橘子挺甜的。”

我笑了一下，這是我今天第一次笑。